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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05日  星期日

一条绿而又活的河

时间:2021年04月23日        来源:综合         作者:季振邦

    摘要:这风水说简单了,是一条绿而又活的河,说复杂了,是一条河的绿而又活。

    那一日,去看朋友新居,现在购置新居的朋友很多,我都不大愿意去看。主要是怕心态失落,徒有羡鱼之情,却无织网之资。但这个朋友的新居是要看的,因为据他说,新居风水很好。

    风水云云,说简单也就是地理环境,说复杂,就玄了。其作用,似乎能决定一切,命运、钱财、仕途等等,颇有点老子“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意思。

    我读过《道德经》却不懂风水。朋友介绍说,他的风水好在苏州河。登斯楼也,果然见苏州河从远处逶迤而来,在他窗前打了一个弯,成钝角又逶迤而去。据云,这个弯非同小可,能保证朋友家大发其财。

    仅转个弯就有钱了?我的这个思想“弯子”却无论如何转不过来。但抛开这一点不说,有了这条苏州河,朋友新居的环境倒确实不错。我当然是见过苏州河的,但从来都是平视,现登高一看,才发现苏州河竟如此的美丽不可方物。她的美像小三峡中的大宁河,在陡削的峰峦山谷中斗折蛇行,波光明灭,婀娜多姿,只不过纷纷的山峦换作了两岸林立的高楼。

    还有让我吃惊的,那就是苏州河的绿了。在我的印象中,苏州河的水应是黑的,黑而且臭。记得1971年,我来沪上谋生。在单位报到后的第一个晚上,就来到慕名已久的外白渡桥,只见苏州河滚动着黑臭的身躯,从桥下穿过,在与黄浦江的交汇处形成一条鲜明的界线。正像我被田野阳光晒黑的面孔与城内人的小白脸泾渭分明一样。

    怎么河水就变绿了呢?什么时候变绿了的?人生匆匆,而匆匆的人生又总是忽略了身边的许多事物,何况我这个人关心精神事件又总远胜于生活事件。当然,这些年来,上海发生的变化我也没有熟视无睹,然而我竟没有注意到苏州河的巨变!只记得前年,在朋友的一篇文章中看到,说苏州河经过初步治理,一些河段已经有小猫鱼可钓了。

    我是喜欢钓鱼的。小时候,在家乡的大引河里钓过鱼。用的是长竹竿,鞋底线,自行车钢丝做的钩。虽无时下渔具精巧,却很有掣鲸碧海的气派。那时,钩上来的是大鲤鱼。只是大鲤鱼没有现在的小猫鱼金贵了。苏州河里的小猫鱼来之不易,可是价值千金,又何止千金!

    在我的不经意中,苏州河慢慢地绿了,也活了。虽然这种绿还远不如朱自清笔下温州的那口潭水,但毕竟开始绿了。虽然这种“活”还仅仅能够养活几条小猫鱼,但毕竟是活了。绿而又活的苏州河确实是美丽的,一如我在朋友新居楼头所见的一样。

    如果说这是风水的话,确也是风水。这风水说简单了,是一条绿而又活的河,说复杂了,是一条河的绿而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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