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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岛和世与西泽立卫首次同行上海讲演

时间:2016年12月05日         来源:建筑时报         作者:吴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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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上海,对于建筑设计圈来说,最值得关注的讲演会,莫过于两位享誉世界的日本建筑大师妹岛和世与西泽立卫联袂来沪开讲。此次讲演会由文筑国际和TOTO东陶(中国)共同主办,也是自2013年以来“大师之旅系列讲座”的收官讲演。妹岛与西泽以前曾分别来过中国,但两位大师一起在中国做公开讲演是第一次,也令沪上的建筑迷兴奋不已。11月25日晚上,上海商城剧院座无虚席,当妹岛与西泽一起出现在讲台上时,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迷之组合

 

 

就像安藤忠雄的讲演会的主题总是离不开“亚洲”,妹岛和世与西泽立卫讲演会的主题也一直围绕“环境与建筑”展开。思考环境与建筑的关系,并在设计中融入这种思考,是他们一以贯之的做法。

 

两位大师并不喜欢纯粹理论的阐述,翻阅关于他们的文章和研究无不都是围绕他们具体的作品释意而来。这对于理论研究者或文字记者来说,要准确提炼他们作品的精髓,是有点挑战,而任何试图将理论框架安置在他们头上的努力,势必会遭遇新的困扰。这次

 

上海讲演会上,他们依旧以SANAA的9个作品来阐述他们的设计。这或许就是他们与观众交流的固有模式。

静静听着妹岛和世与西泽立卫两位大师交替介绍作品,也许能在他们抽象的设计概念与具体务实的做法上找到平衡点。

比如瑞士洛桑理工学院劳力士学习中心的项目,业主要求设计一个能使学生聚集在一起,并创造新的学习环境的场所。妹岛和西泽希望“以自然的方式,使人在场地中相遇,同时又创造互相交流和学习的环境。”

 

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在一个中心场地创造人群相遇交流的场所应该是“一层向场地敞开的、没有分割的大空间。”但这远远不够。他们将这一层的空间部分抬升,形成连绵起伏,人们在其中可上可下,与不同人相遇的连续空间。由于地势有高低,在低处的人们视线受到阻挡,只能感觉局部的场所,由人在建筑中的体验,将一层空间分成一个个不同的区域。在大空间里没有墙,要实现它,他们特意请了日本著名结构师佐佐木睦朗做结构设计。

 

不仅在结构上,他们对场地的空气循环方面也作了研究。他们没用空调,而使用自然能源,将空气导引入内,并保持其合适的速度,改善内部的环境。还做了模拟自然光的实验,不断改善内部造型。

 

在大空间里,声音干扰是个问题。于是他们设了许多中庭 ,从俯视的角度看,劳力士学习中心就像一块布满孔洞的奶酪。

这样看起来通透、明快、纯净的建筑设计背后, 却是一次次对结构、空气循环、声学的研究,不断调整内部空间大小、形状的结果。妹岛和西泽在朴素的项目说明中,似乎也告诉观众,即使是伟大的作品也离不开脚踏实地的现场踏勘、做实验、一次次调整修改的繁琐过程。

 

 

组合的“神同步”

 

 

众所周知,妹岛与西泽都曾在日本另一位建筑大师伊东丰雄的事务所工作过。1995年,妹岛与西泽共同设立SANAA建筑设计事务所,2010年共同获得 “普利兹克奖”,频频活跃在世界建筑的舞台上。他们合作共事了二十多年,不仅互相了解对方的理念与工作方式,许多沟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心领神会,在媒体见面会上回答记者问题时,还出现许多“神同步”的有趣景象。

妹岛与西泽在媒体见面会上首先简要地回应了“环境与建筑”的主题。妹岛说:设计时要考虑建筑的功能,关注怎么去使用它,然后是考虑建筑与周边环境的关系,要使建筑与周边环境有非常好的融合,让建筑很好地得到使用。西泽进一步补充说:“设计作品时,不仅仅要考虑建筑本身,要关注建筑与街区、与城市的关系。如果在城市中,建筑师做成一件能让使用者和不使用它的人都喜爱的建筑,该建筑对社区就有促进交流的功能,是非常成功的,这也是建筑师所理解的建筑对社区的贡献,并让它成为城市的骄傲。”

 

SANAA的作品总是营造一种白色、纯净、通透的感觉,材料多采用玻璃、铝板。妹岛希望,人能自由地在建筑中活动,而建筑也是自由的,所以他们创造的空间是均质的,铝板、植物、白墙、玻璃这些材料也是均质的。 妹岛说,也不是特意执着于白色,更多的是对光本身的处理。

 

许多人好奇两位建筑大师是如何合作共事的,观点不同时如何解决。妹岛坦言,刚开始合作时会有一些分歧,最近不太吵架了。而且因为工作有时间的限制,是团队工作,必须取得共识,遇到分歧时,他们会举手投票。而妹岛与西泽各自的事务所也有自己的项目,互相会征询对方事务所的意见。

 

本报记者向两位大师提了三个问题,分别是日本建筑师成长环境、场地策略与他们对中国建筑师的看法。

 

第一个问题是基于日本建筑师代际间的传承,如菊竹清训、伊东丰雄、妹岛和世+西泽立卫、石上纯也一脉的继承与发扬。但安藤忠雄先生却跳出这个框架也取得成功。西泽先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新鲜”,他从日本传承的工匠精神角度回答道:“就像寿司师傅、工匠师傅带徒弟那样,大家认真专注地做事,用心传承,这是一种传统。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要有自己独创的东西。”西泽也提到,自己周围有许多社交家型的建筑师,像安藤忠雄先生那样有思想、有人格魅力、活动能力强,能与社会对应。

“场地策略”引起两位大师的共鸣,“神同步”地频频点头。妹岛回应道:场地策略是“环境与建筑”的一部分。“当建筑师拿到项目,第一步是阅读基地,对场地进行分析,地块是放在中央还是别的地方,不能超过边界。而基地还与功能相关,如图书馆、商场、住宅、工厂,这些建筑对基地的要求都不一样。”简而言之,当建筑在场地上存在的时候,要对建筑存在的场地进行不同的分析,让建筑和周围场地结合在一起。

 

由于2012年劳力士艺术导师计划,妹岛先生收了个中国弟子赵扬。回忆起与赵扬共事的时光,妹岛觉得两国建筑师在大方向上考虑的都差不多,有趣的地方是:“日本建筑师在设计时关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节点;而中国建筑师的尺度感更大。”

妹岛还回忆起伊东老师对她的帮助 ,“30年前在伊东老师的事务所,当时画平面图,但是建筑是三维的东西,如何将平面的东西化成三维的,确实是从伊东老师那里学到的方法。”

 

而现在SANAA事务所也有许多年轻的建筑师。妹岛说,她更希望通过大家一起做项目的方式培养年轻人。“老是教学生很难让他们有自己的理念,要启发他们,让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方法去努力,这样才会越做越有趣。”

 

 

花 絮

 

 

记者去年曾有幸在同济大学聆听妹岛先生的讲座。明朗的笑容、谦和有礼的仪态,加上深厚的学识、享誉世界的声名,让妹岛先生在讲座上圈粉无数。

 

今年记者更是有幸近距离地接触大师,也看到大师展现的不同的侧面。讲演会时,妹岛与西泽是专注而严肃;接受采访时,两位大师是真实而坦诚,认真思考回答每一个问题。而工作状态之外的大师,是亲切而随和。

 

赵扬曾评价妹岛先生是对生活充满热爱的人,爱花爱购物,珍惜每一个美好的瞬间。在讲演会前,记者特意冲印了去年讲座上的照片,并在媒体见面会前送给妹岛先生。妹岛先生非常惊讶,真诚地道了谢。在采访完毕后,妹岛先生又反复看了看照片,并向记者表示会用到其中一张照片。那一刻,妹岛先生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如同SANAA的作品那样纯粹而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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